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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 · 曲线积分
适用范围:数一 ✅ / 数二 ❌ / 数三 ❌ 这一章有两个"身份":第一类(对弧长)像"称重量",第二类(对坐标)像"算做功"。 主计算方法:参数化——把曲线积分变回定积分。
0. 你将学会什么
- 第一类 vs 第二类曲线积分:定义差在哪、物理意义差在哪、方向敏感不敏感
- 参数化计算:
ds和dx,dy分别怎么换成dt - 格林公式:什么条件能用、正向是什么、把闭曲线积分变成二重积分
- 与路径无关的判定 + 全微分求原函数
- 对称性在第一类曲线积分里怎么免算
1. 先看:核心知识
第一类(对弧长):
\int_L f(x,y)\,ds = \int_a^b f(x(t),y(t))\sqrt{x'^2+y'^2}\,dt
意义:沿曲线"称重"(如线密度 → 质量),与方向无关(ds 是长度,反向不改变)。
第二类(对坐标):
\int_L P\,dx+Q\,dy=\int_a^b\left[P\,x'(t)+Q\,y'(t)\right]dt
意义:变力 F=(P,Q) 沿曲线做的功,与方向有关:反向积分变号。
两类之间的联系: \vec t=(dx,dy) 方向余弦为 (\cos\alpha,\cos\beta) 时
\int_L P\,dx+Q\,dy=\int_L (P\cos\alpha+Q\cos\beta)\,ds
格林公式(平面闭曲线 → 二重积分):
\oint_L P\,dx+Q\,dy=\iint_D\left(\frac{\partial Q}{\partial x}-\frac{\partial P}{\partial y}\right)dx\,dy
条件:L 是 D 的边界,取正向(逆时针),P,Q 在 D 上有一阶连续偏导数。
最典型例子: 沿单位圆正向(逆时针),
\oint_L -y\,dx+x\,dy=\iint_D(1-(-1))\,dx\,dy=2\pi
(顺便记住公式:$\oint_L x,dy-y,dx=2S$,可用来快速算面积。)
2. 理解:为什么
2.1 第一类 vs 第二类:一个"弯"点就分家
- 第一类 $ds$:弧长微元,永远正,只看曲线形状,不看走的方向。
- 第二类 $dx,dy$:坐标增量,方向反了
dx,dy都反号,积分就变号。
记忆锚点:第一类像"称重量",第二类像"做功"。称重量不管从哪头称;做功从 A 到 B 和从 B 到 A,正负相反。
2.2 为什么参数化是主线
曲线是"一维的东西弯在平面/空间里"。给它一个参数 $t$,$x=x(t),y=y(t)$,曲线上每点就由 t 唯一决定:
- $ds=\sqrt{x'^2+y'^2},dt$:弧长微元 = 速度大小 × 时间微元(勾股定理:$ds^2=dx^2+dy^2$)。
- $dx=x'(t)dt,\ dy=y'(t)dt$:坐标增量直接由导数给。
于是两种曲线积分都变成对 t 的普通定积分。参数化唯一的坑:第二类必须让 t 增大的方向 = 题目指定的积分方向,否则差一个负号。
2.3 为什么格林公式成立
右边 \frac{\partial Q}{\partial x}-\frac{\partial P}{\partial y} 叫"二维旋度",衡量向量场在平面上的"旋转程度"。格林公式说的是:
沿边界走一圈做的功 = 边界内所有小块的旋转量之和。
(把区域切成无数小方块,每个小方块的边界积分正好互相抵消内部边,只剩外边界——这跟后面高斯、斯托克斯是同一个思想:内部抵消,只剩边界。)
2.4 什么时候"积分与路径无关"
在单连通区域 D 内,下面四条互相等价:
\dfrac{\partial P}{\partial y}=\dfrac{\partial Q}{\partial x}在D内处处成立- 对
D内任意闭曲线,\oint P\,dx+Q\,dy=0 - 积分值与路径无关(只取决于起点终点)
P\,dx+Q\,dy是某个函数u(x,y)的全微分($du=Pdx+Qdy$)
直觉:Pdx+Qdy 能写成"某个函数的变化量" $du$,那走哪条路都一样,只看"函数值差了多少"。
🔎 检索点 1
- 第一类和第二类曲线积分,各有一个什么物理意象?方向反了会怎样?
- $ds$、$dx$、
dy参数化后分别怎么换? - 格林公式右边是什么?使用条件里"正向"指什么?
- "积分与路径无关"等价于哪两个条件(最常用的)?
对照
- 第一类"称重量"(无方向);第二类"做功"(反向变号)。
- $ds=\sqrt{x'^2+y'^2}dt$;$dx=x'(t)dt$,$dy=y'(t)dt$。
- 右边 $\iint(\partial Q/\partial x-\partial P/\partial y)dxdy$;正向=逆时针(沿边界走,区域在左手边)。
- 条件
\partial P/\partial y=\partial Q/\partial x与"存在u使 $du=Pdx+Qdy$"。
3. 例题:预测 → 解答 → 为什么
例 1:第一类——参数化
题目: $\displaystyle\int_L (x^2+y^2),ds$,L 为圆 x^2+y^2=a^2 的上半部分。
🔎 先预测:
- 参数化取什么?($x=a\cos t,\ y=a\sin t$,
t从哪到哪?) ds换出来是什么?被积函数x^2+y^2在圆上等于几?
解答:
参数化 $x=a\cos t,\ y=a\sin t$,上半圆 $t\in[0,\pi]$。
x'^2+y'^2=a^2\sin^2t+a^2\cos^2t=a^2,\quad ds=a\,dt
x^2+y^2=a^2
\int_L(x^2+y^2)ds=\int_0^\pi a^2\cdot a\,dt=\pi a^3
为什么:
- 第一类没有方向问题,
t从哪头到哪头都行(只要覆盖曲线)。 - 圆上
x^2+y^2恒等于 $a^2$——先把常数从积分号里提出来,这是最省力的化简。
例 2:第二类——方向 + 与路径无关
题目: $\displaystyle\int_L xy,dx+x^2,dy$,L 是从 O(0,0) 到 A(1,1) 的抛物线 $y=x^2$。
🔎 先预测:
- 这题的
P,Q是什么?\partial P/\partial y和\partial Q/\partial x相等吗? - 如果不相等,能用"与路径无关"吗?只能怎么算?
解答:
$P=xy,\ Q=x^2$:$\partial P/\partial y=x$,$\partial Q/\partial x=2x$,不相等 → 不能与路径无关,直接参数化。
抛物线:$x=t,\ y=t^2$,$t:0\to1$。$dx=dt,\ dy=2t,dt$。
\int_0^1 \big[t\cdot t^2\cdot 1+t^2\cdot 2t\big]dt=\int_0^1 3t^3\,dt=\frac34
为什么:
- 先验算"能不能用路径无关/格林",不行再参数化——这是第二类曲线积分的标准开场白。
- 参数化必须匹配方向:
t从起点0到终点 $1$,正好是题目要求的方向。 - 粗心点:
dy是 $2t,dt$,代入Q\,dy时别忘乘 $2t$。
例 3:格林公式 + 全微分求原函数
题目(a): $\displaystyle\oint_L (x^2-y),dx+(y^2+x),dy$,L 为单位圆正向。
🔎 先预测:
- 直接参数化会很麻烦吗?格林公式的条件满足吗?
- 右边
\partial Q/\partial x-\partial P/\partial y等于多少?
解答:
\frac{\partial Q}{\partial x}-\frac{\partial P}{\partial y}=1-(-1)=2
\oint_L=\iint_D 2\,dx\,dy=2\pi
为什么: 圆域 + 常数被积 → 格林公式把曲线积分变成"圆面积 × 2"。闭曲线 + 条件满足 → 先想格林。
题目(b): $Pdx+Qdy=(x^2+y),dx+(2xy),dy$,验证与路径无关,求 u 使 $du=Pdx+Qdy$。
解答: $\partial P/\partial y=1$,$\partial Q/\partial x=2y$——不相等?检查:$P=x^2+y$,$\partial P/\partial y=1$;$Q=2xy$,$\partial Q/\partial x=2y$。不相等,不是全微分。 更正为:$P=2xy,\ Q=x^2+y^2$:\partial P/\partial y=2x=\partial Q/\partial x ✓。
求 $u$:对 x 积分 $\int 2xy,dx=x^2y+\varphi(y)$;再对 y 求偏导并与 Q 比对:x^2+\varphi'(y)=x^2+y^2 → \varphi'(y)=y^2 → $\varphi=y^3/3$。
u=x^2y+\frac{y^3}{3}+C
为什么(思路链):
- 先验算条件(偏导相等)——条件不满足后面的都不用做。
- 求原函数的标准两步:对
x偏积分 → 用\partial/\partial y反解出 $\varphi(y)$。(也可换先y后 $x$,结果一样。) - 得到
u后,任意两点间的积分 $=u(B)-u(A)$,路径随便挑——这就是"路径无关"最值钱的应用。
4. 知识结构(决策树)
第二类曲线积分 ∫_L Pdx+Qdy
│
├─ L 是闭曲线?
│ ├─ 满足格林条件(正向、偏导连续、无奇点)→ 格林公式 → 二重积分
│ └─ 不满足(有奇点)→ 挖洞(见 05)或参数化
│
├─ L 不是闭曲线:
│ ├─ 验 ∂P/∂y = ∂Q/∂x?
│ │ ├─ 相等 → 与路径无关 → 改走简单折线,或求 u 用 u(B)-u(A)
│ │ └─ 不等 → 直接参数化(注意方向)
│ └─ 怎么走都绕不开参数化时 → 参数化(最保底的方法)
│
第一类曲线积分 ∫_L f ds:没有方向问题,
│ ├─ 参数化即可(ds=√(x'²+y'²)dt)
│ └─ 可先看对称性(L 对称 + f 奇偶 → 消项)
【图:两类曲线积分计算决策树】
5. 易混淆点
| A | B | 区别 |
|---|---|---|
第一类 ds |
第二类 dx,dy |
ds 是长度(无方向);dx,dy 是坐标增量(有方向,反向变号) |
| 格林公式正向 | 反向 | 正向=逆时针=区域在左手边;用反了整体差负号 |
| 与路径无关条件 | 任意可积 | 必须是单连通区域内 \partial P/\partial y=\partial Q/\partial x 处处成立;单连通被挖了洞(如去掉原点)就不行 |
u 的求法:先对 x 积分 |
先对 y 积分 |
两种都对;选定一个方向后,用另一个变量的偏导反解 \varphi |
⚠️ 最容易产生的误解
- 错误直觉: "反正曲线积分和路径无关,直接选好走的路。"
- 正确理解: 必须先验证
\partial P/\partial y=\partial Q/\partial x且区域单连通,否则积分依赖于路径,抄近路会错。 - 为什么容易错: "路径无关"的直觉太顺,人很容易跳过验证步骤;而验证只需要两步(偏导 + 单连通),是 5 秒钟的事。
6. 迁移
- 沿单位圆正向求
\oint_L y\,dx→ 格林:$\iint(0-1)=-\pi$;或直接参数化验算。 - $\int_L (2xy),dx+x^2,dy$,
L从(1,0)到(0,1)任意路径 → 与路径无关($2x=2x$),$u=x^2y$,答案 $u(0,1)-u(1,0)=-1$。 L为三角形折线(闭),求\oint (x+y)dx+(x-y)dy→ 格林,\partial Q/\partial x-\partial P/\partial y=1-1=0→ 答案 $0$。- 求由星形线
x=a\cos^3t,\ y=a\sin^3t围成的面积 → 用\frac12\oint x\,dy-y\,dx参数化。 - 判断
\frac{y\,dx-x\,dy}{x^2+y^2}在"去掉原点的平面"上是否与路径无关 → 分母奇点,区域非单连通;\partial P/\partial y=\partial Q/\partial x成立但结论要小心(见 05-三大公式 挖洞)。
参考答案(先自己判断再展开)
- $P=y,\ Q=0$:$\partial Q/\partial x=0$,$\partial P/\partial y=1$,差 $=-1$,$\oint_L=-\pi$(与直接参数化
\int_0^{2\pi}\sin t(-\sin t)dt=-\pi一致)。 - $u=x^2y$:答案 $-1$。
- $\partial Q/\partial x=1,\ \partial P/\partial y=1$,差 $=0$,答案 $0$。
- $x,dy-y,dx=3a^2(\cos^4t\sin^2t+\sin^4t\cos^2t)dt$,$\frac12\oint=\frac{3\pi a^2}{8}$。
- 各点局部可,但绕原点一周 $\oint\frac{ydx-xdy}{x^2+y^2}=-2\pi\neq0$——区域非单连通,整体与路径有关。
7. 闭卷检索
Level 1 · 事实
- 写出两类曲线积分参数化后的公式(
ds和 $dx,dy$)。 - 格林公式的内容与使用条件。
- "与路径无关"的偏导条件是什么?还需要什么前提?
Level 2 · 理解 4. 为什么第二类曲线积分反向要变号,第一类不用? 5. 为什么"闭曲线 + 满足条件"优先用格林公式?它的核心思想是什么? 6. 求 $u$(原函数)的标准两步是什么?
Level 3 · 迁移
7. 被积函数 Pdx+Qdy 满足偏导相等,但区域包含原点且原点处 P,Q 无定义,能直接用路径无关吗?
8. 沿椭圆 \frac{x^2}{a^2}+\frac{y^2}{b^2}=1 正向,\oint x\,dy 等于多少?
9. 第一类曲线积分能用奇偶性消项吗?条件是什么?
展开答案
- 第一类:$\int_a^b f(x(t),y(t))\sqrt{x'^2+y'^2}dt$;第二类:$\int_a^b[P x'(t)+Q y'(t)]dt$。
- $\oint_L Pdx+Qdy=\iint_D(\partial Q/\partial x-\partial P/\partial y)dxdy$;条件:闭曲线正向、
P,Q一阶连续偏导、D单连通无奇点。 \partial P/\partial y=\partial Q/\partial x处处成立 + 区域单连通。- 第二类积的是坐标增量,方向反增量反号;第一类积的是弧长,方向无关。
- 把曲线积分变成(更简单的)二重积分;思想:内部小块互相抵消只剩外边界。
- ①对 $x$(或 $y$)偏积分得到
u=积分 + $\varphi$(另一变量函数);②对该函数求另一变量偏导并与 $Q$(或 $P$)比对,解出 $\varphi$。 - 不能直接:奇点破坏单连通,路径无关不保证(绕奇点可能产生
2\pi类差值)。 - 格林或直接参数化:$x=a\cos t,dy=b\cos t,dt$,$\oint x,dy=\int_0^{2\pi}ab\cos^2t,dt=\pi ab$(面积公式
\frac12\oint xdy-ydx=\pi ab可验)。 - 可以:
L关于某轴对称 +f对相应变量奇函数 → 0。
8. 如果只能记住 5 件事
- 第一类"称重量"($ds$,无方向);第二类"做功"($dx,dy$,反向变号)。
- 计算主线 = 参数化:$ds=\sqrt{x'^2+y'^2}dt$,$dx=x'dt,dy=y'dt$;第二类注意方向。
- 闭曲线 → 先想格林;条件:正向(逆时针)+ 偏导连续 + 无奇点。
- 与路径无关 = $\partial P/\partial y=\partial Q/\partial x$(单连通内)⇔ 存在 $u$;求
u用"偏积分 + 反解 $\varphi$"。 - 非闭曲线且不满足路径无关 → 老老实实参数化。
9. 最容易忘记 / 混淆的 3 件事
- 格林公式右边是 $\partial Q/\partial x-\partial P/\partial y$(顺序别反,反了整体变号)。
- 与路径无关必须验证"偏导相等 + 单连通",跳过验证就是跳坑。
- 参数化时
dy的导数(如y=t^2则 $dy=2t,dt$)漏乘系数。
10. 后续复习
- 第 1 次: 默写两类积分的参数化公式 + 格林公式。
- 第 2 次(隔 1 天): 只看标题"第一类/第二类/格林/路径无关/求原函数",各讲一个关键点。
- 第 3 次(隔 3~5 天): 只做 L3 的 7~9。
- 第 4 次(隔 1~2 周): 结合 05-三大公式:格林公式的挖洞是怎么回事、为什么斯托克斯是它的空间版。